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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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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吕保国:东社古镇之建设春秋(20)  

2017-03-14 21:04:54|  分类: 东社村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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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社古镇之建设春秋

(二十)

吕保国

 

(七)碾儿、磨儿

场儿上的脱粒即粮食初加工完成后,村民在食用之前,还需经过最后一道工序——磨制即粮食精加工。而磨制的工具就是石碾、石磨即村人所称的碾nan儿、磨儿。

在石碾、石磨出现以前,人们将谷物脱粒去壳后蒸、煮而粒食。战国以后,随着麦类作物的推广与磨面工具的普及,逐渐改变为面粉食物为主,小麦、大麦、莜麦、荞麦、大豆、玉米、高粱等都成为加工面粉的原料。面粉食物易于消化,而且可以根据不同兴趣和要求制成品种、样式不同的食品,改善了人们的口味。

我们今天吃到的面条、馒头、面包等,都是面粉、米粉制成的,但要将稻米、麦粒加工成粉,几千年前却让人费神费劲。开始人们只能用石头将谷物压碎,后来又把谷物放在石臼里用杵(碓duì)来舂捣,这可能就是最早的粮食加工了。舂,通“冲”,就是把东西放在石臼或乳钵里捣,使其破碎或去皮壳。在古代,舂米是最繁重的家务劳动之一。(12051206) 

古人也真是有办法,粮食需要变成面粉食用,在没有钢铁、没有电力的情况下,他们竟能想到用满山遍野的石头做成“机械”——碾儿、磨儿。碾儿、磨儿像孪生兄弟一样,磨儿是有牙齿的石头,而碾儿全身光滑,它们利用磨盘石齿之间的上下咬合嚼动、碾磙与碾盘之间旋转挤压的办法完成粮食的脱壳、去皮和粉碎。这既方便成本又低,既简单又实用,以至作为旧时重要的生活用具,流传几千年经久不衰。

随后漫长的历史进程中,石磨、石碾经历了人力、畜力、水力的运用过程,水磨的效率比人力踏碓、杵臼舂米提高了百倍。东社古镇由于依傍文峪河且有合适的高差,所以从清乾隆十六年(1751)就开始运用水磨,但碾儿、磨儿依然散布村落,碾谷、少量的面粉、玉米糁等仍在碾儿、磨儿上加工,还有一直延续到现在的石磨豆腐。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钢磨(电磨)的兴起使石磨、石碾与村民的日常生活渐行渐远。

值得一提的是,水磨以水作为动力,代替了人力、畜力,是石碾、石磨的高级运用形式,水磨房文化是古镇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东社村民心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关于水磨房文化已在此文之四“商业重镇”部分和《交城县东社村及截岔地区之水利春秋》一文中有详查描述,这里不再赘述。

碾儿、磨儿在我幼年的时候,就留下了深刻印象。在我的记忆中,上世纪70年代除水磨外,石碾、石磨仍是村民们加工谷物粮食的主要工具。逢年过节,石碾、石磨特别忙,村民们推谷儿、碾糕面、破糁糁、磨豆腐,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多数以妇女、儿童为主,“吱扭”、“吱扭”的响声能传出好远。但说实话,那时让碾磨不断地转,只有依靠人来推,人绕着碾盘转一大圈,碾子只转一小圈,碾了碾、磨了磨、碾了簸,箩了磨,推碾拉磨是一件多么枯燥辛苦的事啊,特别是对于作为主力军的儿童来说,那真是多么不情愿做的事呀!

作为公共设施,老家的碾儿、磨儿旁,也就成了村民饭市、晒阳阳、倒歇歇等聚会的场所,也就成了当时村民文化活动的中心之一。

据村人回忆,民国时期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散落在古镇的碾儿、磨儿最多时有1418盘,有石磨7盘,石碾13盘。由于古镇有着200多年的水磨历史,所以村落中碾多磨少。详见古镇磨儿、碾儿分布图(图1207

古镇碾儿、磨儿分布在东头水井北、郝继恒(兔牛)房北、陈孟子院内、槐树底马生庆院西、原张子杰、张增禄旧院内、张添院南、张凤飞院西、城隍庙巷底马金全院、张添亮院西、闫三才院内、穿心院南现张继堂住宅处、石坡儿路张建达院南、原粮站庑殿旁、原店房院粉房等处。其它碾磨都是露天放置的,直视日月星辰,承受阳光雨露,只有陈孟子院中的石磨是安装在室内的,且称为小磨房吧。

民国时期解士魁江只磨房曾建有水力石碾,在油房院(李有盼院)开过油房,磨过油籽。郝立胜(跳儿)父亲在东头水井东磨过豆腐,陈宝山在庑殿旁开豆腐坊一直到上世纪五十年代。

集体化时期,大队在店房院粉房里有一盘石磨,曾磨过蚕豆、高粱制作粉条。

在古镇,碾儿、磨儿以前也有村民私有的,那时是家庭富裕的象征。人们常说的“碾磨俱全”,实际上就是一句朴实的赞语,意即羡慕别人家光景好,能置买得起石碾石磨等重要的日常生活用具。但大部分是公用的,私的碾磨也供邻近各家使用,并不吝啬,好像股份的一样。

据村中的几位耄耋老人回忆,在他们还是儿时的时候,这些碾儿、磨儿就已存在,不知道是啥年月开始有的,只知道郝继恒院外的石碾是1959年从南堡搬迁来的。

旧时,碾儿、磨儿是人们须臾yú不可离开的生活用具,那时的粮食全部是用碾儿、磨儿“推”出来的。毫不夸张地说,离开石碾石磨,当时的人们就不能顺利地生活下去。人类文明是向前推进的,虽然当时物质匮乏,但吃得好一点,细一点,也是代代村民所持续追求的。

1、   碾儿

我村张文泉编写的《石碾》是这样叙述的

   

记得儿时老家村里有好几座石碾,现在有印象的有两座。一座在村东头的水井旁,一座在村西头石坡儿上。两座石碾的构造不同,但功能一样,都是用来碾谷儿、碾玉米糁、碾糕面的。

石坡儿上的石碾,是石碾中间横穿一根碗口粗的木梁,木梁的两头要超出碾盘各一截,方便人推。碾盘的中心有一根铁轴,和铁套环固定碾子绕着轴心转动。木梁穿过石碾的中心周围部位钉有铁钳,用来防止磨损,隔些日子人们就向孔内浇些机油润滑。

村东的石碾相对先进。石碾的两侧有两个用铁镶嵌的小锥心碗,石碾的四周做有一个方形木框架,木架两端各安装一个铁锥,两个铁锥正好插进两个锥心碗内,推时相当省力。

记得那时一到冬天农闲时,推碾子就成了我们最发愁的事情。家家都要抢占碾子,总是天不亮我们就被父母叫醒,去推石碾,揉着还未睡醒的眼睛,顶着凛冽的寒风,两只冻得红肿的小手推着碾子的木把,蹶起屁股出力地绕着数不清的圈子……。爸妈将一箥箕谷子倒入轴心部位,随着碾子的转动,碾成的小米逐渐被顶到碾盘的的外围,母亲便将外围的小米用簸箕将谷糠箥去,剩下金黄的小米装入口袋中……。从天不亮开始,到中午也就能碾出三四十斤小米来吧。

后来,村里通了电,安装了碾米机,石碾也结束了它的使命。

(1)   碾儿的作用

碾儿的“碾“左边为”石“,右边为”展“,《当代汉语词典》言:”碾子,轧东西或压平场地、道路等用的圆柱形工具:石碾、石盘、水碾(用水力带动的碾子)、汽碾(压路机)。用碾子等使谷物去皮、破碎,或使其他物体破碎、变平、碾米、把盐粒碾碎、碾压场地。“各地碾子的大小不同,外观也有变化,主要在纹饰纹理、碾子的用力结构的设计上不同。

碾儿是我国历史悠久的传统农业生产工具,能以人力、畜力、水力等使石质碾盘作圆周运动依靠碾盘的重力对收获的颗粒状粮食进行破碎去壳等初步加工。东社古镇的众多碾儿的主要功能是碾谷儿,村人称为“推谷儿”,即将带壳的谷子碾簸去糠而得到可以食用的小米。俗话说:“推谷儿要推出米来,说话要说出理来”,即是述之。

碾盘很大很圆,碾磙很粗很光。它和石磨功能不太一样,村民一般是把谷子、糜子、黍子(软糜子)、糯米(软大米)脱壳去皮推成小米、黄米、软小米、江米,还可将其推成米面、糕面,以便煮粥、制作糕、馏米(甑糕)、黄儿、棕子、元宵以及酿酒等。在最穷困的年月里甚至碾压过榆、椴树皮等物品。石碾从不嫌贫爱富,它总是与乡亲们一起分担着那些甜蜜、苦涩的日子,始终无怨无悔,不离不弃,春夏秋冬,吱吱轧轧,碾声不绝。

另外,解放以前油房里有用来磨芝麻籽、菜籽和罂粟籽的油碾子,用石碾子将籽碾成粉后榨油,榨过油后的麻生(油饼),是很好的动物饲料和植物肥料。

像当年村民吃的咸盐,从供销社买回来时多是大小不等的块盐,需要在碾儿上碾碎成末才能食用。有时也在碾上破玉米糁糁、黄豆钱钱煮粥,碾山药蛋以做圪支支等。

大麦、高梁、荞麦脱壳去芒也在碾儿上进行。

有时候,数量较少的粮食,如碾白面、玉茭面、红面、荞面、豆面等,到水磨上磨不太方便,那时也是在碾儿上完成的。

(2)   碾儿的组成

碾儿,是一种用石头和木材、钢材等制作的使谷物等破碎或去皮、脱壳用的工具。

普通的碾儿由碾盘、碾磙、碾框、碾轴、碾棍、碾墩等组成(图1208)。碾盘和碾磙两者是最主要的构件,由岩石制成,须平整而光滑。

碾盘,用来承托碾磙、碾框、碾棍、被碾物等用的平板圆石台,用一块大石头凿成,碾盘四周边缘有略微凸起的护沿,以免谷物散落于地。碾盘安放在碾墩(台基)上。(图1209

碾磙,放置在碾盘中央处滚压谷物等用的圆柱形或圆台体石头,村人称为“碾骨楞子”。

碾磙固定在碾框上。碾磙的两头中央有两个向里凹的小圆坑,里面各镶着一个小铁碗儿,村人叫“碾窝窝”。碾框上的木轴端嵌着两个圆形铁锥,与碾窝窝相对,凹凸相合,既不脱落,又能自由转动,称为“碾锥锥”。(图1210

以人推或畜拉碾框,带动碾磙一起绕竖轴转动,而碾磙又绕自身对称轴旋转。

碾框,用来支撑、约束碾磙围绕碾轴旋转的框架,村人称为“碾子架”。

碾框是由方木做成的架子,四边形。为了防止松散,两面可用麻绳、草绳或铁丝摽紧。

碾框上横竖凿有几个透洞:竖洞套在碾轴上,横洞套在碾磙两端的木质轴栓上(靠碾磙端部嵌碾锥锥),两端的小洞是用于穿插推碾木棍的。(图1211

碾框用榆木、槐木、枣木等较硬的木头制作。后逐渐改变为铁木质混合或铁质结构。

碾轴,位于碾盘中心用来约束碾框的竖轴。(图1212

碾盘正中央凿穿留一竖洞,里面固定一根圆木柱或铁柱(碾轴),上部插入碾框内侧孔内,长度高于碾磙圆周的直径,是整个石碾的中心轴。

如果用木头做(一般用耐腐蚀的枣木),碾轴上和碾框的圆孔上都要砸进一些铁穿(用铁做的长方体,长十厘米左右)。当时没有轴承,这样做,铁耐磨,可以经久耐用。摩擦热了,可以膏些麻油,推起来,既可以省力,又能降温。

碾轴上圆下方,底部一直延伸到碾墩下部的地面中,下面有预置的大石块留洞钳固,锚固和与碾盘的孔隙处用白矾灌浆固定,以保持碾轴的垂直和不松动。(图1213

碾棍,在碾框子上推碾用的棍子,村人称“碾杆”。

碾棍是驱动碾磙在碾盘上转动的杠杆。在碾框对角线的适当位置,碾棍插入预留洞内或固定在碾框上,逆时针推动碾棍,带动碾框、碾磙转动,碾儿就开始工作了。

碾墩,即支撑碾盘的墩台,是整个碾儿的台基。一般用大石头堆砌或碌碡成支墩。(图1214

村里的碾儿大同小异,大部分为上述结构,但也有像张文泉在《石碾》文中说的石坡儿上的那样,没有碾框和“碾锥锥”、“碾窝窝”连接,直接推动碾磙运转,是相对古老和费力的类型。

石坡儿上的碾儿,是在碾磙中间孔内横穿一根碗口粗的木轴,木轴的两头要超出碾盘各一截,方便人推。碾盘的中心有一根铁轴,用铁套环等和碾杆衔接,固定碾子绕着轴心转动。木轴穿过碾磙的中心周围部位镶有铁钳,用来防止磨损,隔些日子人们就向孔内浇些机油润滑。(图1215,图1216

石碾主要以人畜类为主要动力,毛驴和骡马要蒙上眼睛,不停地作逆时针旋转,直到碾完食物为止。古镇在民国期间解士魁磨房还曾使用过水力碾儿。(图1217

显然,碾磙只有一个截面作纯滚动,其内侧作向后滑移,外侧向前滑移。碾子对谷物的作用不仅是竖直方向的重力挤压,还存在水平方向搓动即剪切力,有利于实现谷物的脱壳、去皮和破碎。与碾同音的汉字“捻”和“拈”都具有相对搓动的含义。

碾儿没有统一规格,有大有小,碾磙的长短和直径根据碾盘的大小而定,与碾盘成比例就行。

碾磙为圆柱体或圆台体,长度大致在4560厘米,直径与长度相当或略小,圆台体的碾磙大端在内侧。碾盘很大,直径1.5-2.0米、1520厘米,较重,运输很困难。

据调查丈量,古镇留存碾儿尺寸如下:

张添亮院西处:碾盘直径1.6米,厚0.14米,碾轴留孔直径0.10米。(图1218

石坡儿上:磨盘直径1.90米,厚0.16米,外沿宽0.07米,高0.04米;碾磙直径0.45米,长0.55米;碾杆孔直径0.12米;碾墩高0.50米。

张添(拴虎儿)院南:碾盘直径2.0米,厚0.12米,外沿宽0.07米、高0.02米,碾墩高0.5米。(图1219

碾磙直径0.56米,长0.47米,碾窝石0.16*0.16米,碾窝石的碾窝用铁楔子固定。(图1220

槐树底:碾盘2.03米,厚0.18米,外沿宽0.07米、高0.04米。碾磙直径0.46米,长0.46米,碾窝坑直径0.18米。铁碾轴直径35毫米,碾框0.6*0.6米。

另槐树下留存一碾磙,直径0.53米,长0.53米。(图1221

碾儿其制作难度较低,使用寿命极长,古镇拥有量累积增多。

图1-205  石杵和石臼

2017年03月12日 - 东社老乡 - 东社博客
图1-206  脚踩石臼
2017年03月12日 - 东社老乡 - 东社博客
图1-207 东社古镇石碾、石磨分布图
2017年03月12日 - 东社老乡 - 东社博客
图1-208  石碾
2017年03月12日 - 东社老乡 - 东社博客
 图1-209  槐树底碾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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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10  碾磙
2017年03月12日 - 东社老乡 - 东社博客
图1-211 碾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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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12 槐树底 碾轴
2017年03月12日 - 东社老乡 - 东社博客
图1-213 槐树底碾轴的固定
2017年03月12日 - 东社老乡 - 东社博客
图1-214  石坡儿上石碾碾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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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15  没有碾框的石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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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16  石坡上碾磙遗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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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17  畜力拉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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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18 张添亮家院西留存碾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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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19  张添院南石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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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20  槐树底留存的一碾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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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21  张添处碾磙碾窝 - 复件
2017年03月12日 - 东社老乡 - 东社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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