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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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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吕保国:东社古镇之建设春秋(21)  

2017-03-15 17:58:25|  分类: 东社村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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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社古镇之建设春秋

(二十一)

吕保国


(1) 碾儿的使用

推碾的时候至少需要两人,各有分工,一个人或多人专门顺着碾道,推着碾杆(也可用牲畜),另一个人需要跟在碾磙后面,一手推着碾杆,另一手拿着笤帚,扫那些轧嘣到碾盘边上的粮食。他、她(它)们围绕着圆形的碾盘,一圈又一圈地推,碾磙一圈又一圈地轧,破壳后的粮食又一次又一次地被簸箕分离,直到剩下金黄的颗粒,粉碎了的粮食又一遍又一遍地被箩筛过滤,直到剩下渣子为止。(图1-222)

扫碾是个技术活,一般由家庭主妇承担,她能把碾盘上的粮食扫得均匀,碾压起来省时省力又不糟蹋粮食。巧妇们能在碾盘上把碾压的粮食扫出各种花样来,并且厚薄均匀,而不像有些人扫得一堆一堆的。碾压需要很多人手,遇到有的人家人手不够的时候,周围的人会主动地上前帮忙,帮的人和被帮的人都没把这当回事,大家把这看成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一盘石碾承载着邻里乡亲之间那融融的乡情。

家乡的碾儿主要是碾谷儿,进入冬季特别是走进腊月临近过年的日子,家家户户都要碾谷儿和软米等过年食物,碾儿便难有片刻的消停。那笨重的碾磙至少有四、五百斤,推起来非常沉重,而这经常是妇女儿童的事。那时候,我们都最怵推碾了,数九寒天,却推得人大汗淋漓,单调的重复绕圈,转得人浑身没劲,头晕目眩。但经过劳作,很快,每个家庭的灶间,便煮出了金黄的小米粥,炸出了香甜的油糕,那时又充满了快乐,将推碾时的辛苦忘的一干二净。

推磨,是村里儿童成长过程的必修课。

张文泉:碾谷米

那时,村里没有碾米机,全村也只有几台石碾,我们村西石坡上有一架。到秋收新谷下来,人们都急着碾米。人家多,碾子少,人们都天还不亮,就早早起来抢先排队。有时起床晚了排队能排一天也轮不上,只好等到第二天。

石碾碾谷,主要靠人力推,一圈一圈,走着固定不变的轨迹。一瓢、一瓢地往碾心放谷子,谷子逐步从碾心向外移到碾盘外围的边缘,才能将谷皮去掉。然后,母亲们再一簸箕、一簸箕的,荡簸,将皮糠甩出,很费力,费时,一天也碾不出多少米,很辛苦。

那时我虽小,但也是家里的二等劳力,每次推磨,都少不了我。记得,和父亲碾米时,天还不亮,也冷。戴上手套也觉得碾杆冰凉,父亲就给我拴了条绳子,像毛驴一样套在身上,我的两手能装在口袋里取暖了,不用手托碾杆,我在前面拉,父亲在后面边推,边给我讲故事,遇上父亲不推,我就会被绳子绷的倒退几步,回头一看,见父亲在添加谷子。就这样,父子俩一前一后,迈着相同的步子,想着各自的事情……

这种推磨的劳动,是一种苦难。同时,也是一笔财富,它教会了我们坚忍、自立、任劳任怨、矢志不移。

牲畜如毛驴或骡子拉碾时,人们要给其嘴巴套上一个用荆条或丝绳编织而成的罩子,两只眼睛也要用眼罩蒙住。然后再将它套到碾儿上,这样,碾儿就欢快地、不停地滚动了起来。(图1-223)

这石碾也和庄稼活一样,有忙有闲。闲的时候,整天都没有个人影,只有不知谁家的花猫懒懒地躺在上面,或者几只麻雀悠闲地啄食着遗落的米粒。可忙的时候这石碾就成了“香饽饽”,一天到晚不得空闲。由于石碾少,要用的人特别多,只有天不亮就拿着破簸箕、烂笤帚放在碾上作记号,后去的看到碾盘上有了物证便自然按序排班,轮到谁家,人们还赶紧打发孩子去叫,很少有人乱插队。如果有的人家急等着米下锅,大家也会很自觉的让他先用。因为在淳朴的乡亲看来,救急和救穷一样,是做人的本分,再说谁家都有急困的事儿,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在我的记忆和感觉里,碾儿转动的声音,就像乡村古老的摇滚,又像一支动人的歌谣。

(4)碾儿的情缘

当年的碾儿是村民共有的碾粮食工具。谁家想碾米了,就推动碾磙,人碾共唱一段碾米曲。

在当时的古镇,有两样器具是共用的,一是井儿(水井),二是碾儿、磨儿。家乡用水方便,水井遍布全村,村民就近取水,肩挑、手提,悉听尊便。碾儿、磨儿散布村中,每盘都有固定的用户,没有特殊的情况,一般都不改动。

井儿和碾儿、磨儿把人们的日常生活和情感联系在了一起。用一盘碾儿轧面,喝一口井里的水,成了衡量乡亲的标准。有时两家人有一些矛盾和争执,德高望重的老人就出来解劝:“吃一口井儿里的水,用一个(怪)碾儿推米,和一家人有甚区别,还有甚大不了的事儿,见面一笑就好了”,于是,两家人就会和解。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见了面一扭脸,大家都不好意思,打个招呼说句话,心里都痛快。下次推碾儿再赶到一起,你帮我扫扫碾台,我帮你箩箩面,相视一笑,一切烟消云散。碾儿、磨儿成了促进邻里和睦的轴心。

有碾儿的地方,常常也是乡亲们谈天说地、大摆龙门阵的好去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或站着或坐着或蹲着听人说书、讲故事,或东家长西家短的拉着家常话。人们情态各异,嘻哈的、严肃的,各种表情都有,有高兴的事与大家一起分享,有郁闷的事也向别人倒一倒,心情也敞亮了许多,房前屋后、左邻右舍的邻里关系在这种交流沟通中也变得融洽起来,和谐起来。每每碾儿“吱扭吱扭”声响起时,犹如尘封已久的老唱片,镶嵌在村民的灵魂深处。生活就像这碾圈碾道一样,无论怎样艰难,都有走过去的时候。(图1-224)

和碾儿打交道最多的是女人。

当年,村里的女人,到了七、八岁,身体刚刚够得着碾棍时,就开始了推碾这种家务活中最累人最耗时间的工作,从此,女人的一生,便与推磨紧密联系在了一起,再也无法脱离。她们拖着单薄的身体,推着笨拙沉重的石碾,围绕着碾轴,在碾道里走过无数个圆,这无数的圆,最终组成了女人一生的圆——从幼稚到可爱的童年,到光彩照人的青年,再到背负着生活重负的中年,直到年迈体衰的老年,她们一直这样周而复始地劳作着,直到风烛残年。

是社会的进步和文明,机器的出现才使她们摆脱了这种宿命。

(5)碾儿的往事

1)推谷儿

秋收秋种后,谷子到家,预示着新米的到来。

随着冬闲季节的来临,农历十月初一以后,村民开始集中碾米。

为什么要在此期间集中碾米哩?第一,因为将谷儿推成小米好保存,节省储藏用具;第二,碾谷前谷儿要预先在火炕上炕热,这样容易脱壳,而且不易碾烂;第三,十月初一天凉了,农家开始生火炕取暖,顺便炕谷儿。反正谷儿要在冬天全部推完,炕一炕儿,推一遍,再炕一炕儿,再推一遍,循环渐次。

由于推谷儿集中,碾儿比较忙碌,所以要预先排队。顺序是按日来排定的,如果当天轮不到,第二天便需再次排队。每天早晨,天还漆黑,村人便早早起来拿扫帚、箩子、簸箕按先来后到放在碾盘上排序,放下家具后再回家睡觉或将炕上炕的谷儿装袋,做一些准备工作。天色微明,人们按排定的顺序轮流推谷儿,一家接着一家。好像那时基本没有插队的,民风纯朴,秩序很好。

推谷子时,上家收拾完毕后,第二家将炕过的谷子先在碾盘上铺一层,不能太薄,这样容易碾烂谷子。推碾时,要有二、三个人。随着碾子的不断旋转,谷子逐步从碾心向外挪移到碾盘的外围边缘,这时将粗糠簸掉。然后再一瓢一瓢的往碾心处加添谷子,待第二遍can谷子被碾出时,再次拿簸箕簸去细糠,金黄的小米便出来可以倒入笸箩晾晒或入袋了。就这样循环往复,一圈又一圈地碾,一遍can又一遍can地簸,直到一袋一袋的小米搬回家中。这样的劳动很费力、很费时,一天也碾不出多少米来,很辛苦,很劳累,加之寒冷,是今天的少年、青年无法想象的。(图1-225)

碾谷儿时,参加的人配合也很重要。看碾子的人,要及时地往碾心处添加谷子,要控制谷子的流速,使碾盘上的谷子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要观察出米的程度,米既要去皮彻底,又不能碾得过度,碾至米粒光亮为好,还要将抛洒到外缘的谷子扫回去。推碾子的人,除了使劲推动那沉重的碾磙绕圈外,也要注意碾盘上谷子的厚薄快慢,以控制碾速。推碾的走得快,看碾子的人就得勤添,推碾的人走得慢,看碾子的人就须少添。簸谷糠的速度也要伴随碾谷的节奏,随快随慢,不能堆置淤积。这也是一门技术,配合的好,速度快,效率高,配合的不好,费时长,进度慢,影响下家的碾谷。

当金黄的小米,像小溪一样,汩汩地流进笸箩里,人们虽然热汗淋淋,劳累至极,但内心的喜悦却溢于言表。(图1-226)

2)捣糕面

糜子有软硬之分。软糜子推出来的米叫软米,将其在碾子上碾成粉面,村人称“捣糕面”,而后制作油糕等食品;硬糜子碾出来的米叫黄米,将其在碾子上推成粉面,乡民叫“捣米面”,而后可以做“摊黄儿”等食品。(图1-227)

在古镇,吃“摊黄儿”时间没有特别规定,一般在冬天,不像离石等地方集中在清明期间食用。而油糕则是过年期间(年初和添仓节等)和婚庆等重要节日和事宴的必备食品,用来招待亲戚朋友和自家食用。

过了腊八,人们开始忙年了。这时的一件大事就是捣软米糕面以便捏吃油糕。

油糕好吃,做法倒也不难,却颇费周折,最主要的是在碾儿上捣糕面,十分不易,推磨耗时费力。好在古镇很少种植黍子,推糕面也不多。

推糕面前,首先要将软米放入温水中淘洗,然后捞在笸篮、箩子、筛子的笼布中,一、二个小时后,使它们润湿了,即乡民说的“和”了,便可到碾儿上轧面了——推糕面的难度也正在这里。

经过淘洗后的软米,湿润、膨胀,用手捏一捏还有些软,殊不知这种又皮又软的东西如同牛皮筋,最不易碾碎,泡的时间长时,一轧一个饼。推这样的碾,就像推陷在泥沙中的车,推起来非常吃力。所以,只能放慢了性子,将碾棍贴在肚皮上,靠着身体向前移动,推着碾儿慢慢地走,速战速决是不可能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越来越多的面粘附在了碾磙上面,推起来越来越不爽利,如同人有淤泥中行走,浑身的力气都难以使出来,每前进一步都非常艰难,又憋屈又窝火。这时,一般是母亲,会一手拿笤帚,另一手拿把铲子,将粘贴在碾磙上的软米面铲下来,然后再用笤帚将上面剩余的面扫干净,而粘在碾盘上的面,也需要不断地用铲子铲起。(图1-228)

时间长了孩子们会没有耐心,丧失信心,推上一会儿,便停下脚步离开碾道,一屁股坐在石碾旁边的石头上喘气、休息。这时,母亲或父亲会一声不响地独自担负起推碾的繁重工作,推起来无疑会更加困难,而且,她(他)一边推,一边还要不断地拿笤帚将碾盘上的越来越散乱的糕面收拢好了,或者继续用铁铲铲除粘在石碾上的面,一心需要二用,这实在是一种麻烦事!

也许是因为仅仅她(他)一个人推的缘故罢,母亲(父亲)推碾要慢得多,尤其是推这种糕面,每一步迈下去,都好像经过了一番犹豫与踌躇。但她(他)会一直这样不紧不慢地推下去,中间极少停歇。经过这种漫长的劳作,软米逐渐地被碾成面了,这时,母亲开始用箩将面筛出来,将未碾烂的碎渣倒回石碾上继续碾。

俗语讲:粗箩箩黄儿细箩箩糕。(图1-229)

蒸糕用的面要求很细,所以箩也必须选用很细的才成,用粗箩的话,自然推碾是省工省力多了,但那样得到的面太粗,用这样的糕面做出来的糕不好吃,尤其不适合炸油糕,不但口感不好,而且有时还会炸得变形,甚至根本做不成。

糕炸出来了,品尝着这些自己亲手从碾儿上捣出的糕面做成的糕,真是好吃极了,也许,正是因为经过了推碾过程的艰苦劳作,所以才深切感受到了这种黄澄筋道的香甜!(图1-230)

在我的童年忘记中,油糕是最好吃的食品之一,那时油水少,做菜用油是很节省的,常常是用猪油代替食用油,所以用油炸出来的食品也只有在过年过节才能见到,香软滑绵的油糕足以让那时的我们垂涎欲滴。

时至今日,过节和婚庆喜宴中,油糕还是必不可少的食品,乡亲们讨油糕高高兴兴、节节高升的好彩头。

3)碾树皮

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历史进入了可怕的“三年困难时期”。在那无粮可磨、无米可碾的时期,昔日红火热闹的碾儿,骤然冷清了下来。如同一个炙手可热的达官贵人,一下子从官场的顶峰跌落到了仕途的低谷,于是突然之间“门前冷落车马稀”了。

那些以前当柴烧的树皮、喂牲畜的米糠等都成了山里人活命的希望,他们把这些东西背到石碾上和水磨房,碾磨烂了,过了箩,得到细面,然后和其它粗粮、野菜掺合在一起,聊以充饥,度过这艰难困苦的岁月。于是,沉寂了很长时间的石碾,又艰难地迈开了它沉重的步子。

此时的石碾,转动得是那样的沉重无力,仿佛它和这些村民们一样,也正在经历着这个历史上少有的天下荒年,也正面临着饥饿与死亡的严重威胁,因而显得羸弱之极,疲惫之极。

那时,在四、五月青荒不接之际,村民们被迫上山剥椴树皮、榆树皮磨面。“三月楸皮四月椴”,这个季节剥皮较利涉、容易。剥树皮时,较老的将粗外皮刮掉,较嫩的连表皮剥下。剥下的皮扛回家晒干,上磨前,将其用斧子铡成豆腐干大小的圪瘩瘩(小块儿),然后上碾儿碾烂,箩成粉面,那真叫个费事费劲,况且人们都饿得面黄肌瘦,少气无力。

“人活脸面树活皮”,剥去皮后的树也就死了,当时有榆树的人家还得有人专门照看。

村民们拿椴皮面、榆皮面再搅上其它粗粮如玉米面、高粱面吃圪支支、包上胡萝卜吃角子、打火烧(饼子)等。榆皮内含淀粉及粘性物,后来人们在吃玉米、红面时还稍加点促进筋道。村民们吃了椴皮、榆皮碾成的面后大便干硬,粗糙不畅。

恐慌的人们还用碾谷儿剩下的米糠、烂枣儿磨成炒面救急。当时,东社粮站在古镇磨面碾米,余下的米糠成了人们争相购买的食用原料。那时村民炒炒面起码要搅三分之一的糠,再加上玉米、黄豆磨成面。炒炒面的枣儿要上炕炕干,用村人的话说,叫炕成干巴巴,然后连枣核一起磨入面中。(图1-231)

父辈们回忆起经历过的无米面可推的岁月,那段以树皮、野菜等充饥的日子,那若隐若现、尚未走进历史深处的阶段,真是难以忘怀、刻骨铭心啊!

图1-222  推碾和扫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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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23 毛驴拉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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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24  碾儿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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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25  推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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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26  金黄的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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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27  捣糕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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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28  摊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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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29  推好的糕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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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30  古镇事宴上的油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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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31  古镇盛产的骏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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