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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吕保国:东社古镇之建设春秋(24)   

2017-03-30 11:51:21|  分类: 东社村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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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社古镇之建设春秋

(二十四)

吕保国


3)锻磨

石匠是保留了最原始生产状态的工匠,打制石碾、石磨,饮喂家畜用的石槽,打地基用的石杵、石娥,碾场用的碌碡,建筑用的石条、石墩,坟地和建筑物前竖的石碑,技术高超的石匠还用石头雕刻石狮、石虎、香炉等工艺品。不过在古镇,近代的石匠只有锻磨算是热门的行当。

石磨用的回数多了,时间长了,上下磨扇接触面的磨齿就像老人的牙,呈扁平状了,也就是说磨齿钝了,磨齿间的沟槽浅了。磨齿钝,摩擦力就小,剪切和碾压效率降低,不仅磨面速度会变慢,而且磨出来的面也会变粗,俗话说磨不快了,磨就需要进行修整。

修整即锻磨,即将两扇磨的齿槽用錾錾深,然后再用锤将磨齿的平面锻平,而这样的工作便由石匠来完成。(图1-251)

锻磨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营生,这种活是技术活,是经验活,锻不好,不出活儿,甚至磨不下面。锻凿的新磨齿必须相隔均匀,高低粗细一致,向外辐射的斜角也要一致,不然,磨面粉的时候,就会出粉不畅或不均匀。齿岭的讲究还在于,磨扇外沿的3厘米要高于内侧,这三厘米的开口就是将豆子等粮食磨细的关键,粗细效果全看磨扇的咬合程度,还有比磨面磨更精细的豆腐磨、香油磨等。所以锻磨的石匠在古镇为数不多,好在旧时截岔地区的水磨业发达,石匠能依此生存,并且生活过得不错。

古镇有名的锻磨石匠只有张起万(小名万儿)一人(图1-252),他技术娴熟,手艺高超、勤劳能干,粉磨、面磨、豆腐磨、油磨样样精通,是行家里手,外村外地、甚至西冶川、中西川的磨房也经常请他,过着那种“打着石头种着田”的生活模式。另外,还有张振才(喜银子)、张根舍(大根)等由于有经营磨房经历,也会锻面磨。

张万儿,逝世于上世纪60年代中期,由于孩子们都小,故详细锻磨生涯知之甚少,只听老人们有时倒歇起。他的锻磨手艺不知是家族传承,还是拜师学艺而来的。但人们都知道他的锻磨手艺在古镇来说是最好的。

油磨、旱磨是对石磨的一个大致分类。油磨主要指的是磨制香油这类油脂制品所使用的石磨;旱磨则是主要磨制面粉类食品的石磨。锻旱磨的技术难度低,能把磨锻平保证能磨出面粉就行。锻油磨的技术难度高,因为磨制胡麻、菜籽之类的作物时会产生大量黏稠的糊状物,磨锻不好不仅影响出油量,还会出现糊状物排放不畅,积压在石磨内导致石磨无法继续使用的问题。

张万儿对油磨也很老道,谁家的磨出现了啥问题,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手法娴熟,经验丰富,一修就灵,很快便好。锻磨艺人靠得是手艺吃饭,手脚麻利、技术精湛才能吃上这口百家饭。(图1-253)

锻磨人对尺寸和各路纹路的把握全在心、眼、手,这无疑对锻磨人的技术水平有着很高的要求。锻磨必须做到稳、准、平,像凿制油板和小齿部位时,必须一锤紧贴一锤地凿,力度要一致,同一个地方还不能落下两锤,否则就会导致纹路平整度不够,使石磨的使用效果大打折扣。只有做到稳、准、平,才能实现石磨既平整,又不至于太光滑的技术要求。

在过去,经常能看到背着俗称捎马子(褡裢,即布口袋,一种中间开口而两端装东西的口袋,大的可以搭在肩上,小的可以挂在腰带上)的石匠从村庄匆匆走过,他走过来,把捎马子从肩头一甩,里面的锤子、錾子就会互相碰响。(图1-254)

石匠所用的工具很简单,只有大锤、短钎、小锤和錾子等。大锤和短钎是用来打制石器毛坯的,一块大石,只要一条线上等距离慢慢打入三个短钎,石头就可以很整齐地裂开。至于锻磨和洗碌碡,只用小锤和圆錾、扁錾就行了。(图1-255)

先用那圆形的錾子,将快要磨平了的齿槽先錾一遍,锻一会磨,就会拿扫帚扫去磨上的石粉,然后用嘴吹净,待现出清楚的齿槽后,再继续錾。待将齿槽錾到一个适当的深度,再取来那薄片的扁錾夹在特制的、带一个深槽的锤子一头,固定好,然后继续精雕细琢,这个程序是使磨齿锋利,以便磨起来更快。(图1-256)

每当锻磨时,石匠师傅便把上磨扇从磨盘上搬下来,放在地面上安置妥当,扫除麸皮粉屑,自己坐在小凳子上,把磨扇骑在腿裆,便挥动手臂,锤子轻敲,錾子慢拱,眼睛紧盯,叮叮铛铛,有节奏的声音,便在安静的小山村里,轻轻荡漾。磨扇上,錾子沿着原先的齿槽,一步一步的前进,錾出来的石粉石屑四下飞溅,磨钝了的齿岭,也一点儿一点儿地恢复了其精神的面貌。锻完了上扇再锻下扇,而下扇由于固定在磨盘上,石匠要爬到磨盘上去锻。(图1-257)

钢磨的出现,使村人曾经视为宝贝的石磨,被逐渐淘汰、废弃,锻磨这个行当已然消失在乡村的田野上,石匠师傅也告别了曾经的职业。(图1-258)

4、碾磨风俗

在民间,碾儿俗称“青龙“,即”青龙之神位“,在过春节时张贴有”青龙大吉“的对联字样,显然与“龙‘的图腾崇拜有关。

磨儿在民间俗称“白虎“,即”白虎之神位“,在过春节时一直给张贴有”白虎大吉“的对联字样,显然与”虎“的图腾崇拜有关。

所以,在乡间,安碾儿同装磨儿一样,是有讲究的,不光要选择合适的位置,还要选择一定的方位。按照古代的“堪舆”原则,碾儿的方向居东,因民间视碾儿为东方青龙,而磨儿一般居西,民间视磨儿为西方白虎,也有“左青龙右白虎”的定则。所以,如果一个院落或一个地点有碾儿、磨儿的话,东头应是安置石碾的最理想场所,西头是摆放石磨的最佳位置。

但旧时,普通人家请白虎难,请青龙就更难了。

逢年过节,人们绝不会忘记石碾、石磨。他们认为它们是有生命的,有良知的。

春节贴对联是少不了的。年初时,左邻右舍的人都要给碾磨上贴红纸喜帖帖,磨扇、碾磙上贴不下,就贴在碾框、碾盘、磨盘上(初五之前没人推碾儿、磨儿),上写“青龙大吉”、“白虎大吉”、“青龙永驻”、“粮食丰收”等。有的人用红纸将碾磨上孔洞封起来,意思是让青龙白虎暂时歇息下来,有的人还用五色纸折叠粘在碾轴上、碾框上,使其满身披红挂彩,那年味一下子就烘托出来了。

在旧时,古镇人民对石碾、石磨的敬奉是由衷的。除夕,跟前的人家在祭拜祖宗的同时,不会忘记身边的”青龙“和“白虎”,也会在碾盘、磨盘上摆放供品,焚香烧纸,跪拜叩头,以此祈求平安吉利,来年风调雨顺,赐予丰收年景,这也折射出老哥俩的贡献和在人们心中的地位,表露出人们对碾磨的感激之心,敬畏之情。

石碾、石磨,是旧时劳动人民粮食加工的重要工具,与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它们碾压着生活,滚动着日月,陪伴历朝历代的先人走过了多少沧桑。

碾儿、磨儿是崇高的,圣洁的。无论男女,无论老幼,它都平等对待;无论亲疏,无论贫富,它都一视同仁,它们凝聚了邻里的和睦,给人们的生活带了极大的方便。人们由衷地感激它们,敬畏它们。因而,也就自觉地形成和遵守约定俗成的规矩。无论大人和小孩,都不能在碾磨上或附近大小便;不允许坐在碾盘上休息;不允许小孩们在上面玩耍;不允许在碾盘上放脏东西等。倘有不懂事的顽童骑上碾磙(碾毂辘),老人就会大声训斥道:“谁叫你上去的?赶快下来,当心龙抓!”对付小孩子特别管用。

碾儿、磨儿也给人们留下许多美丽的故事和回忆。在乡亲们的心目中,是亲人,是挚友。在艰苦的岁月里,它们与乡亲们的生活息息相关,与人们的命运休戚与共。人们感激它们,爱护它们,崇拜它们,敬畏它们。

碾儿、磨儿与粮食相依,是与村人的命运相连的。它不单是简单意义上的农具,在古镇人的心里,由于积聚了太多的汗水及故事,在乡人的泛神观念里,往往被赋予某种神秘的色彩,就是“神器”。村人逢年过节对它们的祭祀,实际上更是他们对粮食、生活和对自身命运的祝福与祈祷。

综上所述,不管是磨儿还是碾儿,都是古镇民间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一直被视为“白虎“、”青龙“这样字眼的神圣神祗,这些已深入到广大老百姓的心目中。

5、远去的“神器”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老家开始使用钢磨推谷磨面,人们都满心欢喜,特别是老太太老头儿们,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说是再不用起早了,再不用费劲儿了,钢磨子一转,面就成了,多美啊。新的粮食加工工具的改变,大大减轻了人们的生活负担,标志着一个社会时代发展的象征。

老家的碾儿、磨儿从古至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滚动着、旋转着,一直走到了改革开放后。随着工业化的进程,经济发展、科技进步和农民生活的提高,那些与古镇村民生活息息相关的石碾石磨,也终于停下了它沉重疲惫的脚步,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被富裕起来的村民逐渐淘汰、闲置,扔在路边、旮旯、荒野,淡忘在人们的记忆中。

石碾转动的步伐,就像乡村讲不完的故事;石磨旋转的声音,就像村民唱不尽的歌谣。古镇这些不能说话但胜似语言的“神器”,它们曾经是村人的生活依赖,而今,它们是历史的久远沉淀,是一个远古村落的沉重记忆。

石碾、石磨是什么时期出现的,是谁发明的,没有定论。有人说,它们是石器时代的产物。不论它们出现在哪个年代,它的历史作用都是不容漠视的。

石磨、石碾是人类文明的推进器和里程碑,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粮食是人类生存的根本所在,有了它们,人类摆脱了手抠石砸的生活方式,石臼逐渐失去了市场,食物质量有了极大的提高,对于人类的成长,无疑是前所未有的进步。它们的出现,具有划时代的伟大意义,它们就是老百姓心中的“神器”。

在没有电机的年代里,碾儿、磨儿就像驻守村庄的士兵,守护着人们的口粮。那时候,石碾、石磨一天到晚忙个不停,乡村的上空无时无刻不在回响着碾磨的“吱咛”声和水磨打箩的“叮当”声。石碾一圈一圈地旋转着,像日子一样没有尽头;石磨一声一声地”吱咛”着,像喘息一样承载着生活的重负。那平展的碾盘、磨盘,铺陈着属于乡村的日日夜夜。

石匠将石碾、石磨制成以后,便离开了村子,留下了这些“神器”。于是,它们缓缓地迈出了沉重的步履,踏上了漫漫征程,开始永无休止地为村里人服劳役了。几十年后,建造这些“神器”的石匠老了,死了;当年和石匠一起将石碾“赶“回村的年轻人也逐渐地老了,死了,而石碾却仍在吱吱呀呀地运转着,没有显出丝毫的衰相来。几代、十几代人出生了,长大了,又死去了,推碾拉磨用的枣木棍子换了不知多少根了,然而碾盘与碾磙、磨扇与磨盘却被磨得更加光亮如新了。村子里的人在变,石碾石磨却一直虔诚地固守着自己的职责,任劳任怨,一如既往。它曾经看到过东社的兴盛与丰足,它更目睹了古镇的贫苦与磨难,石碾,成了东社的活标本,石磨,成为一代代古镇居民心中不变的图腾。

现在古镇的石碾、石磨,已经废弃不用了,它们就像油尽灯枯再也无力下地作工的老人,日久天长,逐渐被人们遗忘了。经过长期的风吹日晒雨淋,木制的碾框,已经腐朽散落,像几根枯柴一样散乱在碾盘上,铁制的碾轴,已锈迹斑斑,只留下碾磙光秃秃地搁置在碾盘上,如衰迈的脱光了头发老人突兀的额头,看了让人觉得有些滑稽;而碾盘、磨盘,也不像童年印象中那样宽大平阔了,一侧好像已有些塌陷、变形;从前平展的碾道、磨道,现在也已经到处是坑坑洼洼、荒草丛生。从来没有想到,昔日的石碾、石磨会变得如此猥琐窝囊,几千年的风雨沧桑都没能使它有任何改变,怎么废弃不用不过十几二十年时间,它就成了这个样子?当年它红火热闹的时候,谁能想到它的晚景会如此凄凉?现在,它只有无奈地躲在属于它自己的角落里,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在这里生活的人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它看着长大的,而且,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是吃由它奉献的米面长大的,然而,现在他们却都像没有感觉到它的存在一样,都不肯向它投去哪怕一丝怜悯的目光。于是,它只有这样静默着,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它往日的辉煌与历经的沧桑。

石碾、石磨的时代离我们渐行渐远了,以后的孩子们,只有在影视剧和博物馆里见到它了,只有在故事里听到它了,老人们也只有在机器的轰鸣中怀念它了,但它们所碾过的那些岁月却永远无法磨灭,总有人会将其铭记于心。

但我每次回老家路过那台石碾和散落在地的磨扇,总要在它们跟前停留,追寻童年的记忆,回味岁月的味道,它的故事,永远保留着那些不能遗失的岁月和我无法忘却的记忆,它凝聚着我浓浓的乡情。

我举起相机对准当年的磨儿和碾儿,远近、高低、左右换了多少角度也摄不下一张满意的照片,是碾盘沉,是磨扇沉,是相机沉,还是心沉?

但说归说,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谁也不想再回到那推碾拉磨的艰苦年代了。失去的才觉得宝贵,才觉得珍惜。但愿在我们的村志中能留下一些历史和文化记忆,不要让人们彻底忘却。

图1-251 石匠锻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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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52 张万儿与其子张贵宝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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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53  锻油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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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54 捎马子(褡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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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55  石匠锻磨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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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56  锻磨特制铁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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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57 石匠锻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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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58 消失的锻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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